第(2/3)页 砸吧砸吧嘴,腥味是重了点,但没那股子苦涩味了。 她把大半锅酱舀进玻璃罐里,还在晚饭时给儿子碗里盖了一大勺。 “吃!多吃点,这次妈不骗你,真能吃。” 张吉惟盯着碗里黑乎乎的酱,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扒进嘴里。 到了后半夜。 张家为了方便马大脚上厕所,新修建的茅房门被拍得啪啪响。 “哎哟……儿子你出来没啊,憋不住了,真憋不住了!”马大脚捂着肚子在院子里原地跺脚,脸都憋紫了。 茅房里传来张吉惟虚弱的声音:“妈,我这就出来……” 马大脚疼得直抽冷气,眼看着要遭殃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 这回没放那倒霉催的滑肠草,咋拉得比上次还要凶? 海岛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,家属院那个挂在老槐树上的高音喇叭就“滋滋”响了两声,随即传出李春花那嘹亮的嗓门。 “各位家属同志请注意,各位家属同志请注意!铁锚湾海鲜合作社现在正式招工啦!陈桂兰同志带头,刚从羊城签回了大合同,一个月要一万瓶海鲜酱!现招收三十名手脚麻利、讲究卫生的军嫂,工资计件,多劳多得。上次表现优异的优先录取,想干的,半个钟头后到桂兰姐家集合!” 这一嗓子,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,整个家属院瞬间炸开了。 1984年的海岛,虽然政策放宽了,但海岛偏僻机会不多,大家伙儿除了自家男人那点死津贴,手里真没啥活钱。 喇叭刚响完,陈桂兰家的院墙外就围满了人。 铁锚湾的军嫂们连早饭都顾不上吃,系着围裙、拿着洗脸毛巾就往这边跑。 院子里人头攒动,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快把房顶掀翻了。 “三十个名额!这可是赚大团结的好机会!” “听说这次不仅是海鲜酱,连带咸鸭蛋和虾干都包圆了,桂兰婶子这是要带咱们发大财啊!” 陈桂兰穿着一身整洁的灰布褂子,从屋里走出来。 她往台阶上一站,扫视一圈。 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 “大伙儿的心情我理解。”陈桂兰声音洪亮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信,“咱们铁锚湾合作社拿下了市百货大楼的万瓶大订单,这是好事,也是硬仗。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。 陈桂兰抬手压了压:“先别忙着高兴。老说我再重申一遍。这次量大,要求更严。第一看卫生,手脚不利索、指甲缝里有泥的,当场淘汰。第二看嘴巴,喜欢东家长西家短、乱嚼舌根的,坚决不要。咱们做的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,卖的是市里的国营大单位,谁砸了合作社的招牌,全院人都不答应!” 刘玉兰站在前排,大声附和:“婶子说得对!谁敢偷奸耍滑,我们第一个赶她走!” 这些天只要一赶集,她就去卖酱,赚了不少。 昨天知道合作社又要招人了,今天特地没去卖酱,也要追随陈桂兰的脚步。 面试正式开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