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石板巷子里,几个刚从李春花家出来的军嫂走得脚下生风,大嗓门压都压不住。 “一万瓶啊!连带咸鸭蛋全包了,桂兰婶子这回可是带咱们掏上金窝窝了!” “可不!多十个名额,明早大喇叭一喊,门槛非得挤断不可。咱俩得早点去排队!” 路旁的矮墙后,马大脚半蹲着身子,手里攥着一把刚掐的空心菜。 听见这话,她那张黑红的老脸直抽抽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 一万瓶海鲜酱,这得赚多少钞票? 陈桂兰那个老婆子,凭啥这么好命! 她一把将空心菜摔进筐里,气鼓鼓往自家院子走。 进了门,她拉过小马扎坐在灶房前,眼珠子又落到墙根底下长着锯齿叶子的滑肠草,脑海里翻来覆去琢磨着这段日子的遭遇。 头一回放了一大把,拉得起不来床。 第二回放了三片叶子,拉得双腿发软。 她走过去踢了两脚那几根草。 这玩意儿,不会有问题吧? 马大脚仔细回忆当初跟踪陈桂兰的场景,联系到之前每次放这草都拉肚子,越想越觉得这草有问题。 上当了! 马大脚狠拍大腿。 好你个陈桂兰,表面上装好人,背地里下阴招,故意拿这种有问题的草诓人! 这次不加这破草试试,肯定能成功! 说干就干。 马大脚翻出家里仅剩的一点底油,洗锅、点火、切蒜末、下虾皮,忙得热火朝天。 灶房里飘起阵阵混着腥气的油烟。 张吉惟下班回来,刚推开院门就被呛得直咳嗽。 他挥了挥面前的烟雾,凑近一看,自家老娘正围着个破围裙,挥舞锅铲在那口大铁锅里拼命翻搅。 锅里黑乎乎一坨,咕嘟作响,没眼看。 “妈,您怎么又熬上了?”张吉惟头疼地揉着太阳穴,把军帽摘下来挂在门上,“前几回的教训还不够深?家里的草纸都快被您用光了。” “你懂个屁!”马大脚拿锅铲指着门外,吐沫星子乱飞,“前几次那是着了陈桂兰的道!她故意坑我往里加东西!这回我一片叶子都没放,保准成!” 张吉惟看着锅里那一坨不明物,往后退了一步:“行,您自己熬的自己吃,我反正是碰都不会碰一口的。” “不吃拉倒,等我这酱拿到百货大楼换大钱,你就知道你老娘多厉害了!” 马大脚挺起胸膛,盛起一小勺吹了吹,直接送进嘴里。 第(1/3)页